• 韩清泉:浙医创校第一人!
  • 韩清泉(1884-1921),字士泓。浙江慈溪县人。中国医药学教育的创始人之一,在浙江医疗卫生和医学教育上具有开拓性贡献。曾创办浙江病院,任首任院长;创办浙江公立医学专门学校,兼任校长。1902年毕业于杭州府中学堂,旋即官费赴日留学。初进东京弘文书院普通科学系,1904年赴金泽医学专门学校就读。学成归国后,1911 年与汤尔和等人一起创办浙江病院,任院长,是国人在杭州自办西式医院之始。1912年创办浙江医学专门学校(次年更名浙江公立医药专门学校),任校长。这是国内第一所兼培育医、药专门人才的学校,因成绩优异,于1916年获得教育部颁发的“绩学宏仁”匾额。五月的杭城,花开似锦,绿树成荫。步入浙大紫金港校区医学院内小花园,迎面伫立着一尊英朗的铜像,他就是艰辛创建浙江医学专门学校的第一人——韩清泉。仔细辨认已经斑驳的碑文,韩清泉生于1884年,卒于1921年。但在37年短暂的生命里,他于1912年创办了浙江医学专门学校,为我国第一所由国人自己创办的培育医、药专门人才的学校。在担任校长期间,他既坚持门诊手术,又亲自教课辅导,并多方罗致人才,办学成绩显著。1916年学校因考核优异荣获教育部“绩学宏仁”匾额。在静谧的校园里,韩清泉像肃静地屹立着,看学子匆匆而过的步伐,亦或坐于不远处的湖畔,如饥似渴学习的身影。“天不生人上之人,也不生人下之人”,教育是为人类预备的,也即是为“人中之人”的身心发展而预备的。独立之精神、济世之情怀,正是教育之首要。千千万万学子,在这里接受教育,怀揣梦想,进入社会,正可谓英奇匡国,坐圣启蒙。有风拂过,绿树枝头,飘落繁花点点,洒在韩清泉像脚下。浅黄色的小花,映衬在如茵的草坪间,仿若是一种最好的祭奠,生生不息、绵绵不已。

    一、创校之精神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因为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探究韩清泉的一生,还是要从他早年所受的教育说起。 1899年,15岁的韩清泉被家人从慈溪县送至杭州养正书塾念书,接受教育。养正书塾,是一所新办的学校。1899年,杭州知府林启在大方伯圆通寺创办了这所新校,开启了杭州暨浙江全省官办近代中等普通教育的历史。 林启(1839-1900年),1897年调任杭州知府,守杭四年,刚正不阿,政通人和,尤其在教育上有突出贡献,开办求是书院、养正书塾、蚕学馆,对杭州和浙江省的近代教育起到了奠基作用。已经在家乡启蒙的韩清泉,来到养正书塾,在学业上如饥似渴,读书非常诚恳。尤为幸运的是,林启在教学上提出了新潮主张——不因循守旧、提倡学以致用。这种创新精神,对韩清泉的一生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在杭州三年,聪颖、勤勉的韩清泉孜孜于学习。1902年,养正书塾当时已更名为浙江官立第一中学堂,因为在校成绩优异,韩清泉被选派为浙江省杭州市官费赴日留学生。同年,韩清泉赴日。他初进东京弘文书院普通科学系,1904年赴金泽医学专门学校就读。医学是难啃的骨头,令许多中国来的留学生折戟,毕业生寥寥。但在日期间,韩清泉的学识为朋辈所推重,最终通过考试,圆满完成学业。学成归国后,韩清泉到了浙江高等学堂(浙江大学前身),担任校医。1911年,辛亥革命如火似荼,韩清泉目睹当时的杭州西式医疗及医学教育由英国教会主办的广济医院和广济医药专门学校独家把持。抱着发展国家医药事业、报效祖国、服务社会的理念,他与一同留日的医科同学厉家福、汤尔和等人,共同申请省库拨款8000元,于1911年在羊市街(今江城路)租赁一所四开间前后两进的西式楼房,在杭州率先正式开设中国人自办的医院——浙江病院。1912年夏,在浙江病院的基础上,韩清泉等人决心筹创中国人自己的医学学校,培养国家医学人才。时任省教育司司长的沈钧儒先生大力支持,热枕赞助,拨款筹备,报北京教育部核准。同年6月1日,租赁板儿巷民房,创办浙江医学专门学校。韩清泉兼任校长。这是我国自办最早的医学专门学校之一。学校办学宗旨从第一届招生政策就可以看出端倪,当时《浙江公报》如是记载:每县选送中学以上毕业有志于医学者赴省投考;一律免交学费;每县至少录取学生一名。第一届招生60名。1913年,鉴于我国学校尚无开设“药科”,韩清泉于是聘请药学专家华鸿、李绳其等先生,建立“药科”。这成为了中国人最早创办的药学专业。学校兼培育医、药专门人才,也因此更名为“浙江公立医药专门学校”。

    二、济世之情怀

    悬壶济世,是从医者的信条。韩清泉不仅秉承了林启的创新精神,更拥有作为医者的济世情怀。创办医院,创办学校,并无坦途而言,但他为了祖国的医学,不惜鞠躬尽瘁。 浙江病院开创之初,由于经费拮据,各科医生均不领工资,仅领取最低生活费。韩清泉身先表率,他还把在外兼职所得的收入,用于医院的开支。即使在如此困难的条件下,对贫苦而无力交费者,一律免费诊治(包括号费、药费)。由于医技、治疗效果与服务态度好,短短数月,医院赢得社会各界的赞许与资助。辛亥革命后,军政府划拨前盐运史署旧址(占地数十亩)给浙江病院,并拨款资助,日诊人数逾百人,于是站稳了脚跟。韩清泉身兼院长和校长之职,他不仅在医院看诊、手术,而且在学校师资匮乏时,亲自授课,担任耳鼻喉科教员。星星点灯,照亮前程。继浙江医学专门学校之后,各地纷纷兴办医专。1912年10月,汤尔和赴京创办我国第一所国立医学校——北京医学专门学校(北京医科大学的前身);江苏、江西、山东、福建等地也相继成立医学专门学校。在一众学校里,浙江公立医药专门学校的地位,是突出的。1916年,教育部召开全国教育专科以上学校成绩展览会,该校以93分之成绩居全国同类学校之首,列为特等,荣获“绩学宏仁”之匾额。

    三、薪火之传承

    时间是一把尺子,能丈量价值;时间是一股溪流,能淘去泥沙,沥出金子。创建于民国初期的绝大部分医专都消亡了,但浙江医专却生存下来。是什么力量促使浙江医专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不断前行?这正是韩清泉创校之精神,济世之情怀,在一代又一代浙医人身上传承,“仁肃勤朴”便是其最核心的精神力量。浙江医专一路走来,有着各种艰辛,各种困难。但浙医人不畏惧、不逃避、不放弃,与学校息息相关、生死与共。学校在创办之初,就几易校址。最初租板儿巷民房,第二年迁址法院路,后又迁至刀茅巷。抗战时期,随着日寇的进逼,学校不得不在淳安、缙云、临海、天台等地进行7次迁移,大部分师生不离不弃,跟随着学校开始了危险艰辛的逃亡办学征程。1939年,临海校舍被炸,适时,正值英士大学成立,学校改组为英士大学医学院,并被勒令停止招生,逐年结束。毕业校友与在校师生再次紧密团结合作,据理抗争,使医药专科学校于1943年得以 重新设立。1945年6月20日,日寇进逼临海,学校全体师生与王佶人校长家乡的村民不分昼夜,赶在敌人进城前的几个小时,把学校的仪器和图书转移至吕公墺。然而,另一批敌人却从石村码头(离吕公墺仅仅几里距离)登陆,学校全体师生与村民冒着生命危险,连夜不顾劳累地再次转移学校财物至山上。抗战胜利后,学校的原有校舍,在杭州沦陷期间被夷为平地,一时找不到其他合适的房源,学校无法复原。学校的二期毕业校友、联勤总部第二十二后方医院院长王肇康主动让出该院部分房屋,并代租邻近房屋数幢,作为临时校舍。学校才得以正式开课。1947年,学校提出升格为医学院的申请,教育部以各省医学院将并入各大学为由,不予批准,南京校友会立即动员起来,向教育部请愿力争,于1948年经教育部核准,学校升格为浙江省立医学院。1952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时,改称浙江医学院。1958年,浙江第二医学院(后以所在地更名为温州医学院)在温州创办,两批60余位教职工从浙江医学院来到温州,面对同样艰难的环境,白手起家,艰苦创业,在一张白纸上画出了美丽的画卷。而20世纪80年代总结的“奋发求实”之精神,正是这一历史时期的真实写照,其与“仁勤肃朴”一脉相承。进入21世纪,特别是近年来,温州医科大学(原温州医学院)各项事业飞速发展,学校排名不断上升。这些成绩的取得同样是在艰苦的环境(相对资源、地域等因素)下取得的。应该说,这与“仁肃勤朴,求是奋发”的大学精神的传承是分不开的。但更为重要并值得骄傲的是,大学精神、办学理念逐步有新的凝练与升华:创新——敢为人先,海纳江河,开放——国际化视野,促进人的自由、全面与个性的发展,这些都成为了当代推动学校发展前进的无形力量。